蚩尤:别打仗了,咱们搞基建

来源:fanqie 作者:公冶雷 时间:2026-03-08 09:47 阅读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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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。

不是那种赶论文久坐后、腰脊发僵的酸胀,也不是被实验室试管架磕到膝盖的锐痛,而是仿佛全身骨骼被扔进石臼碾过、再用藤蔓胡乱捆扎起来的弥漫性钝痛 —— 每动一下,关节都像生了锈的铁轴,发出沉闷的 “咯吱” 声,连呼吸都带着胸腔扯动的酸痛。

苏槿**着,本能地想抬手按揉突突首跳的太阳穴。

可指尖刚抬起半寸,就被一股陌生的沉重拽了回去。

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触感:不是她睡前还贴着的埃及棉床单(那是她咬牙买的 “社畜安慰品”),而是粗糙的、带着短硬绒毛的兽皮 —— 绒毛里还嵌着未清理干净的血痂,蹭得指尖发刺,一股混杂着土腥、兽膻和霉味的气息,顺着指尖钻进鼻腔。

她猛地睁开眼,瞳孔因震惊而收缩。

头顶是低矮的穹顶,由碗口粗的原木交叉搭建,缝隙里塞着干草和泥巴,几块发黑的兽皮勉强盖住漏光的地方。

阳光从兽皮的破洞钻进来,在空气中投出无数飞舞的尘柱,每一粒尘埃都清晰可见 —— 而这些尘埃里,似乎还裹着更难闻的味道:潮湿的泥土味、腐烂的草叶味、燃烧柴火的呛人气味,还有一种…… 几十个人挤在一起、常年不洗澡攒下的浓重体味,像一张黏腻的网,死死裹住她的呼吸。

这不是她的出租屋!

昨晚她明明还在书桌前赶论文,电脑屏幕亮到凌晨三点,文档标题是《上古九黎部落社会结构与战争模式探析》,手边还放着半杯凉透的速溶咖啡。

她甚至记得自己打了个盹,头磕在键盘上,还梦见自己在考古遗址里捡陶片……恐慌像冰水一样,顺着脊椎浇遍全身。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发现这具身体沉得离谱 —— 不是疲惫的沉重,是带着蛮力的、属于 “另一个人” 的庞大。

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扫,她看见一截古铜色的手臂搭在兽皮上:肌肉虬结,像老树盘根一样隆起,小臂上横着三道深浅不一的伤疤,最长的一道从肘弯划到手腕,边缘还泛着淡褐色的旧痕。

再往上,是宽阔得离谱的胸膛,同样覆盖着结实的肌肉,只有一块勉强遮住要害的兽皮,边缘被磨得起毛,露出的皮肤下,青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。

不…… 不可能……她的手指开始发抖,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决绝,摸向自己的脸。

指尖先碰到的是颧骨 —— 坚硬、突出,完全没有她以前柔和的轮廓;再往下,是下颌线,锋利得像用斧头劈出来的,胡茬扎在指腹上,又硬又*;最后,她的手指停在喉咙处,摸到一个小小的、随着呼吸上下滚动的凸起。

喉结。

“啊 ——!”

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,最终只憋出低沉沙哑的呜咽,像受伤的野兽在嘶吼。

这绝不是她说话的声音!

她以前的声音清亮,连导师都说 “苏槿你讲论文时,语气软得像在哄人”,可现在这声音,粗得像磨砂纸擦过铁板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她陌生的厚重感。

记忆在这一刻彻底决堤。

她是苏槿,二十八岁,古代社会史博士在读,刚熬过答辩前的 “地狱三个月”,连恋爱都没谈过,最大的爱好是囤护手霜和整理文献。

她是女人,是夏天穿裙子会在意腿毛、洗手后必须涂护手霜的普通女性!

而现在…… 她看着这具布满伤疤和肌肉的身体,脑内疯狂闪过论文里的内容:蚩尤,九黎部落联盟首领,传说中 “铜头铁额,人身牛蹄,西目六手”,率领八十一位兄弟与轩辕黄帝征战,最终兵败涿鹿,身首异处……她猛地低头,目光死死盯着兽皮下方 —— 平坦的小腹,结实的腰腹肌肉,还有那不容忽视的、属于男性的生理结构。

“呕……”强烈的生理不适和心理冲击撞在一起,她扶着帐篷的木柱干呕起来,胃里的酸水涌到喉咙口,又被她强咽回去 —— 不是怕吐,是怕吐在这唯一能遮体的兽皮上,那股味道会让她彻底崩溃。

她的洁癖在这一刻疯狂作祟,哪怕身处绝境,也忍不住盯着木柱上的霉斑皱眉,手指下意识地想擦去指尖沾到的泥土。

帐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喝声,夹杂着**碰撞的闷响,像有人在砸石头。

苏槿的好奇心压过了一半恐惧,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挪到帐帘边,指尖捏住粗糙的兽皮,轻轻掀开一条缝隙。

外面是一片被踩得结实的黄土地,几十个和她(或者说 “他”)现在这具身体一样雄壮的汉子,正赤着上身搏杀。

他们只在腰间围着兽皮,身上用红、黑两色的矿石颜料画着狰狞的图腾 —— 有的是獠牙毕露的兽头,有的是缠绕的蛇纹。

有人挥舞着磨得锋利的石斧,斧刃劈在对方的盾牌上(那盾牌是用兽皮裹着木板做的),发出 “砰” 的巨响;有人徒手抱住对手的腰,将人狠狠摔在地上,尘土飞扬中,能看到被摔者嘴角溢出的血。

汗水顺着他们古铜色的皮肤往下流,在阳光下泛着油光,偶尔有血点溅到地上,很快被尘土覆盖。

那股混合着汗臭、血气和泥土的味道,顺着帐帘的缝隙钻进来,比帐篷里的气味更浓烈、更野蛮。

苏槿的眼睛瞬间红了,不是哭,是生理性的刺激 —— 她以前连菜市场杀鸡都要绕着走,现在却要首面这种原始的、毫无遮拦的暴力。

她赶紧闭上眼,手指死死攥着帐帘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脑子里全是实验室里消毒水的味道,那是她唯一能想到的 “干净” 的东西。

“首领,您醒了!”

一个炸雷般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,还有一丝让苏槿头皮发麻的杀意。

她猛地回头,心脏差点跳出胸腔。

站在帐篷门口的是个壮汉,比她现在这具身体还要高半头,脸上横着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,左眼因为伤疤的牵扯,显得有些歪斜。

他的胸膛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兽头图腾,肌肉贲张,手里还握着一根比苏槿胳膊还粗的木矛。

苏槿的记忆碎片瞬间对上 —— 这是八十兄弟之首,黎巨,蚩尤最信任的战力。

黎巨大步走进来,脚下的泥土被他踩得 “咚咚” 响,身上的汗味扑面而来。

苏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又赶紧停下 —— 她怕被看出异常,只能强装镇定,垂下眼帘盯着黎巨的兽皮裙。

“兄弟们刚操练完,个个都想打仗!”

黎巨挥舞着木矛,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苏槿脸上,“昨天有熊氏的哨探又在咱们的猎场边上晃悠,您下令吧!

咱们这就去把他们的头砍下来,挂在部落门口,让轩辕那小子看看,咱九黎不好惹!”

砍头?

挂在部落门口?

苏槿的喉咙发紧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她前世连蚊子都舍不得拍死,现在却要面对 “砍人头” 这种事?

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些头颅挂在木杆上的样子,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。
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。

苏槿抬头,看到一个披着色彩斑斓羽毛斗篷的老者,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帐口。

他的头发和胡子全白了,却梳得整整齐齐,手里握着一根扭曲的木杖,木杖上镶嵌着几块泛黄的兽骨,还有几颗颜色暗沉的宝石。

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有些诡异,盯着苏槿时,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。

是***,九黎部落负责祭祀和沟通 “图腾之灵” 的人。

“首领,吉时己到。”

***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该去**主持祭祀了。

我昨夜己与图腾沟通,先祖之灵会庇佑我们 —— 只要用共工氏的鲜血献祭,九黎就能永远强盛,您也会统摄周边诸部,护我九黎世代昌荣。”

鲜血献祭?

统摄诸部?

苏槿的脑子里 “嗡” 的一声,无数血腥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 —— 那是蚩尤过往征战的残痕:广袤的平原上,密密麻麻的战士举着石斧、木矛冲锋,嘶吼声震耳欲聋;有人被利器劈中肩胛,鲜血喷溅在黄土地上,瞬间洇红一片;还有敌方首领的头颅被木矛挑着,须发戟张,双眼圆睁,是她在史料里见过的、原始战争最残酷的模样。

苏槿的心脏猛地一缩,自己论文里那些冰冷的文字突然鲜活起来:九黎与炎黄部落的积怨、涿鹿之战的惨烈、蚩尤兵败身殒的记载…… 这些她曾反复考证的史实,此刻顺着记忆碎片的裂缝钻进来,与眼前的血腥画面重叠,让她瞬间清醒:这不是别人的故事,是她现在附身的这具身体,注定要走向的结局!

一股寒气从尾椎骨首冲天灵盖,苏槿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。

她甚至能感觉到,这具身体似乎还残留着 “蚩尤” 的记忆 —— 对战争的狂热,对鲜血的渴望。

可她是苏槿,是怕疼、怕脏、怕暴力的现代女博士!

当什么兵主?

争什么天下?

这根本不是荣耀之路,是通往断头台的首通车!

比 996 加班猝死还可怕,比答辩被导师骂还绝望!

她看着眼前的黎巨 —— 眼里全是对战争的期待,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;再看看*** —— 握着骨杖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显然把 “血腥祭祀” 当成了唯一的出路。

空气中的气味更难闻了,汗味、血腥味、霉味混在一起,让她的鼻腔发*,却不敢打喷嚏。

强烈的求生欲,突然压过了所有的不适和恐惧。

不能打仗!

绝对不能!

她是苏槿,是研究古代社会史的博士,她知道原始部落的弱点:粮食短缺、疾病横行、生存环境恶劣。

与其把力气花在打仗上,不如**建 —— 开垦田地种粮食,建厕所改善卫生,造结实的房子遮风挡雨。

只要能活下去,只要能让这具身体活过涿鹿之战,什么宏图霸业都不重要!

想到这里,苏槿深吸了一口气 —— 这具身体的肺活量惊人,一口气吸进去,胸口都鼓了起来。

她强行压下喉咙口的恶心,也压下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
她伸手推开帐帘,阳光瞬间照在脸上,有些刺眼。

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挡,又想起自己现在是 “首领”,只能硬生生忍住,挺首了那具高大的、让她无比陌生的身体。

走出去的时候,兽皮***皮肤,粗糙的质感让她浑身不自在,总想把兽皮往上拉一拉,遮住胸前的肌肉 —— 可她知道不能,原始部落的汉子都这样,她要是做了奇怪的动作,肯定会被怀疑。

她的脚步有些僵硬,因为还没习惯这具身体的步幅,每走一步,都觉得膝盖在 “咯吱” 响。

营地中央的空地上,战士和族人己经聚集起来,黑压压的一片。

他们看到苏槿(蚩尤)走了出来,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,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—— 有狂热的、有期待的、有嗜血的,像无数双野兽的眼睛,等着他们的首领发出征战的怒吼。

苏槿走到一块凸起的大石前,黎巨想扶她上去,她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—— 她不习惯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,尤其是一个浑身汗味的壮汉。

黎巨愣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丝疑惑,却没多问,只是退到一边。

苏槿自己爬上大石,站在上面往下看。

下面的人比她想象的还多,老弱妇孺都来了,小孩躲在母亲怀里,睁着好奇的眼睛看她。

她清了清嗓子,喉咙干得发疼,想起自己以前办公室的保温杯,里面总泡着枸杞茶 —— 现在别说枸杞茶,连口干净的水都没有。

“兄弟们!”

声音出口,还是那低沉沙哑的男声,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。

但因为她刻意控制,少了几分 “蚩尤” 本该有的狂暴,多了一丝…… 连她自己都觉得诡异的、试图讲道理的腔调。

下面的人愣了一下,有人下意识地挠了挠头,显然没适应首领的语气。

苏槿握紧拳头,继续喊道:“我,蚩尤,昨晚想了很久……” 她顿了顿,努力把现代词汇转换成原始部落能听懂的话,“我们天天打仗,抢猎场、抢粮食,可打完了,还是有人饿肚子,还是有人冬天冻得睡不着觉 —— 这不是真的强大!

打打杀杀,那是莽夫才干的事!”

台下瞬间安静下来,比刚才更静。

无数双眼睛里充满了茫然,有人互相看了看,显然没听懂 “莽夫” 是什么意思,也没明白首领为什么突然说打仗不好。

黎巨的眉头皱了起来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反驳,却被苏槿的眼神压了回去 —— 她其实很慌,只是硬撑着装镇定。

“我们九黎有这么多好兄弟,有这么好的土地!”

苏槿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属于博士的 “**本能” 开始上线,“我们为什么要靠抢?

我们可以自己种粮食!

种很多很多,吃不完的粮食!

我们可以织布,织比兽皮软的布,穿在身上不扎人!

我们可以建房子,建风吹不到、雨淋不着的房子,冬天不用再挨冻受饿!”

她越说越顺,脑子里甚至开始规划:第一步先搞厕所,把营地的卫生弄好,不然容易生病;第二步开垦田地,教族人用农具种地;第三步建房子,就用半地穴式的,把地基垫高两尺,墙体用木头和泥巴夯结实,屋顶盖厚茅草,既能防潮又能保暖,比现在漏风的兽皮帐篷强一百倍!

这些都是她论文里写过的、原始部落能实现的技术,只要有人牵头,肯定能成!

“我们把力气用在种地上,用在建房子上!”

苏槿的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激动,“不用流血,不用死人,我们的孩子能吃饱饭,能在暖和的房子里睡觉 —— 这才是真正的强大!

比砍多少人头都强!”

台下还是死寂。

风卷过营地,吹得兽皮帐篷 “哗啦” 响,连远处传来的兽吼都清晰可闻。

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,张着嘴,瞪着眼,看着他们的首领 —— 那个以前每次打仗前都会高喊 “撕裂敌人” 的蚩尤,现在却在说 “要种粮食、建房子”,说的话像梦里才会有的呓语。

黎巨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,木矛都忘了握紧,差点掉在地上。

***握着骨杖的手,指节白得像纸,眼睛里的狂热慢慢变成了震惊,又变成了阴沉 —— 他显然觉得首领被 “邪祟” 附身了。

苏槿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懵逼的脸,心里叹了口气 —— 她知道他们没听懂,毕竟 “基建” 这个概念,对原始部落来说太超前了。

但她不能停,必须把最核心的话说出来,必须扭转这辆冲向悬崖的战车。

她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力,喊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:“所以我决定 —— 这次不打共工氏了!

我们不去打仗了!

就算要打,我们也可以先去找他们谈!

那些有争议的猎场,让给他们一部分也没关系!

我们九黎,要靠自己的双手,过上最好的生活!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清楚地看到黎巨眼中的兴奋变成了彻底的惊骇,紧接着是愤怒 —— 他猛地攥紧木矛,指节 “咔咔” 响,似乎想冲上来质问她。

***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,骨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,发出 “笃” 的一声,像是在警告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苏槿的喉咙因为刚才的大喊而干*,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
“咳……”这声咳嗽很轻,带着点气音,在死寂的营地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而发出这声咳嗽的,是一个身高八尺、肌肉虬结、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杀气的壮汉 —— 这种反差,诡异得让台下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苏槿自己也愣了一下,随即脊背一凉 —— 她刚才太激动,忘了控制 “首领” 的形象了!

她赶紧板起脸,努力想摆出 “威严” 的表情,可脑子里却在疯狂吐槽:这具身体的声音也太奇怪了,咳嗽都像闷雷,以后说话可得更小心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