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夏田园

来源:fanqie 作者:陈不住笑了 时间:2026-03-15 01:45 阅读: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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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春月朔,七星连珠。

陈立夏被舌根的剧痛刺醒了。

黏稠的血浆堵在喉头,她本能地吞咽,却呛出更多血沫。

模糊的视线里,一双缀着珍珠的绣鞋停在她脸侧,鞋尖沾着暗红的血渍——那是她自己的血。

“赔钱货!”

老*的金护甲掐进她下巴,"你爹收了十两雪花银,你就是死也得死在醉红楼!

"怎么个事?

刚刚自己还在吭哧吭哧地干着一大桶炸鸡和三袋子煮泡面,还有一大杯可乐。

怎么就成这样了?

粗糙麻绳勒进脚踝,像破布袋似的躺在地上,还被人掐着下巴,流了很多血。

什么十两雪花银、醉红楼?

难道她穿越了?

褴褛红衣下遍布淤青的身体,指甲缝里干涸的血垢。

还有远处飘来的淫词艳曲,都在尖叫着同一个事实:她穿到了花楼,还被打得要死!

自己只是因为最近糟心事太多,晚上多吃了一点。

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嘎了?

还来到了这个鬼地方。

这这真的是!

命运的齿轮一点没转,人生的链子倒是快要掉完了。

上辈子己经够苦的了,没想到穿越了竟是苦上加苦。

浑身的痛楚,满身的新旧伤痕,以及马上要贴上小腿的滚红烙铁,让她明白了为什么原主会死。

“我愿意。”

陈立夏用尽全身的力气,嘶哑干渴的喉咙因发声而生疼。

但还是做出一副为老*马首是瞻的恭敬模样。

先稳住老*,活命要紧。

而且,她可没有说愿意什么。

烙铁被叫停了!

老*眉毛轻挑,一副“早这样不就不用受罪了吗?”

的表情。

贱骨头,果然还得打!

“等她伤口好得差不多了,给她打扮打扮接客。”

老*吩咐底下的人,捂着鼻子一扭一扭地走出了地牢。

要不是看她还是处子,容貌又出挑,初夜可以卖个好价钱。

怕浑身的伤冲撞了恩客,她可不会等她伤口好了才让她接客。

陈立夏被送到了后院偏僻角落的小房间,一开门灰尘乱舞,屋里到处都是蜘蛛网。

里面只有一张瘸了一条腿的木床。

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的***爷爷留下来的。

床上只有一床破絮,和木床一样,“灰头土脸”的。

在伤口好之前,她被安排在厨房里干杂活。

在老*眼里,还没有给她赚到钱的**是不配住好房间的。

不管怎样,这里总比地牢好多了,陈立夏宽慰着自己。

不久,有人送来了一碗稀地能照见人影的粥,更贴切来说是只有一两粒米的米汤。

还有一个又硬又黑,且散发着馊味的窝窝头。

陈立夏喝了一口米汤,嘴唇的伤口被牵扯着,渗出少量血丝。

嘶,那疼痛如**般尖锐……但是,她还是快速地喝着。

这具身体两天没有进食了,又被**了很多次。

她的胃早己被饥饿折磨得绞痛不己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。

突然,一只“午夜搬运工”从墙角窜出来。

陈立夏被吓得一激灵,手上的碗也被打翻在地。

她再也绷不住,哇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
死了就死了吧,一了百了了。

从此,人世间的烦恼不再困扰。

老天爷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里来,再受一次苦?

不知不觉,陈立夏睡着了。

第二天醒来时,恢复了点力气。

整理了一下脑中的记忆:这是个架空的朝代,叫大宛国,是与中国古代历史类似的平行时空。

这具身体也和她前世一样,都叫陈立夏。

她被卖到的花楼叫醉红楼。

楼里主事的老*,大家都称呼她为周妈妈。

她在楼里的艺名叫照影!

原主是被赌鬼父亲卖到青楼的。

家里还有两个姐姐和一个耀祖。

来不及整理纷乱的记忆,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思考如何逃离这里。

下午,周妈妈来看她恢复得如何。

她亲热得叫了声“妈妈”,接着又道:“我想到了让醉红楼日进斗金的办法。”

看起来十分狗腿。

虽然她也对这副奸佞做派不耻。

但,大女子能屈能伸,保命比什么都重要。

她默默给自己打气!

周妈妈也露出一丝诧异。

毕竟,前两天她还宁死不屈。

一副闷头闷脑,即使知道自己只是一颗鸡蛋,也要往石头上撞的架势。

怎么现在就变得如此活络了?

周妈妈沉思片刻,只当她是从鬼门关过了一遭,想清楚了什么也没有命重要,便也没有追究了。

经历了巨大变故,性情大变是常事。

这十几年,从她手里过的姑娘没有上千,也有上百了。

有很多一开始死活不愿意,最后还不都温顺地跟小羊羔似的。

“什么办法?”

虽然这丫头不一定能说出什么,但是谁会跟钱过不去?

听一听也无妨,要是万一真行得通,自己就赚了。

见对方态度和缓,陈立夏心里呐喊了声:yes!

有戏。

虽然,日进多少金不一定能保证得了。

但是,她有信心能翻一番。

只要能多赚钱,周妈妈就不会多说什么。

搞推销就是这样,先往最好的说,让对方感兴趣先。

“但,若是我能让妈妈每个月至少多赚一百两。

能不能答应我,不让我接客。

并在一个月后把**契还给我,让我走。”

陈立夏谄媚一笑。

自从陈立夏被送到这里,整日都是哭丧着脸,从没见她笑过。

这一笑竟是把阅女无数的周妈妈也看呆了:竟如此明媚,就像在春日阳光下绽放的油菜花。

那双狐狸眼顾盼生辉,其中有万种风情流转。

最主要的是,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轻快洒脱劲。

讨好她的人有很多,但是大多油腻惹人厌烦。

很少有人像眼前这位一样,让人忍不住地想靠近,心情也跟着好起来。

这十两银子花得值,以后肯定能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。

自己果然是慧眼识珠,周妈妈不禁志得意满了几分。

谁能想到一个普通的农户女竟出落得如此标志?

周妈妈愣了几秒回过神来,咳嗽两声:“一百两你就想走?

要是你走之后,我后面每个月多赚不了了怎么办?

当初,我买你就花了不少。

还有你一个月的吃穿用度。

你要是一首接客,我可不止赚一百两。”

周妈**眼中满是算计,满脸惨白的脂粉堆进脸上的褶子里。

夸张的妆容,让陈立夏觉得是撞到鬼了。

这个老毕登!

虽然她要加价在意料之中,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。

“那按妈**意思,要赚到多少银子才能不让我接客,放我走?”

陈立夏装作一副泄气的样子。

她这是想要捧高周妈妈,让她觉得所有人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