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书名:饥荒之年,我家顿顿吃肉!  |  作者:桔子兄弟  |  更新:2026-03-18
掏野鸡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林勇就醒了,是饿醒的。,绞得心里发慌。睁开眼睛,窗外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,屋外有人说话。,二哥林长风“小勇?你起了没?”,林勇应声而起翻身下床,拉开屋门。,林长风站在门口,衣袖里揣着什么东西。见林勇穿戴整齐,他愣了一下说道:“你能起床了?,他从袖子里掏出两枚鸡蛋,递了过来。“你二嫂从隔壁孙婶家换来的,给你补补身子。”。,心里忽然堵得慌。,接过鸡蛋揣进了自己衣袖,抬脚朝吃饭的堂屋走去。,一口黑漆漆的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二嫂杜梅蹲在灶前添柴,火光映在她脸上,照出额角上细细的皱纹。。,两个孩子并排坐在条凳上,四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。锅里煮的是野菜——干巴巴的野菜,秋天时杜梅从山上挖的,晾干了留着过冬吃的。
锅里里面没有一粒粮食。
林勇走了过去,在林东旁边坐下。两个孩子扭过头看他,眼神亮了一下,又迅速暗淡下去,继续盯着大锅。
那眼神他懂。
是可望!
“二哥。”
林勇开口问道,“咱家没粮食了吗?”
林长风闻言叹了口气说道“这两年收成不好,不是旱就是涝。田赋、税赋一年比一年重……咱家那三亩水田,打的粮只够交赋税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林勇袖子里的两枚鸡蛋。
“那俩鸡蛋,是你嫂子用家里最后的那点麦麸换的。”
林勇没吭声,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两枚鸡蛋,一人一个塞进了林东和林婉手里。
两个孩子愣住了。
他们拿着鸡蛋,没敢动。眼睛齐齐看向爹娘,在等待他们的允许。
“还给你三叔。”
林长风声音不高,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“那是给你三叔补身子的用的,一会儿爹上山给你们掏松鼠窝去,说不定还能逮只野兔,烤了给你们吃。”
听到这话,两个孩子眼睛亮了。
烤野兔!可比煮鸡蛋好吃啊。
他们乖乖把鸡蛋递了回去。
林东的手伸到一半,忽然被林勇按住。他***小家伙的手推回去。
你们“吃”
两小又看向了自己爹娘。
杜梅刚要开口,林长风却摆了摆手。他看着林勇,眼神有些复杂。这个三弟……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以前的林勇,眼里只有杨花。家里有没有粮,日子能不能过下去,他从来不问。可今天——
就在这时,杜梅突然开口:
“风哥!你的腿——”
杜梅的脸色都变了,声音更是带着急。
林长风下意的识摸了摸右腿。秋天上山打猎时摔伤了,伤筋动骨一百天,虽然现在能走路了,可要上山……
他看了一眼两个孩子。
两个孩子正捧着鸡蛋,小口小口的吃着,那模样像是捧着什么宝贝。林婉舍不得一下子吃完,用牙齿一点一点刮着蛋清。
林长风张了张嘴。
他刚说了要上山掏松鼠窝,不能反悔。再说家里确实没粮了,他不上山下顿吃什么?
正想着怎么说服杜梅,林勇忽然开口说道:
“二哥,你今天就别去了。”
林长风一愣。
“一会儿我去山脚下转转。”林勇站起身说道,“说不定能带点好东西回来。”
“不行!”
林长风噌的站起来,脸色微变。杜梅也从灶前站起来,手里还拿着烧火棍。
“小勇!你对山路不熟,又没打过猎,冒然上山会很危险,不说碰到山狼、野猪就是那些捕猎陷阱就能要了你的命。
“二哥,我不进山里面。”
林勇打断他说道,“就在山脚下转转,不往山里面去。”
林长风盯着林勇看了好一会儿。
那眼神里有担忧,有犹豫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复杂。最后,他缓缓坐下去,摆了摆手说道:
“那……那好吧。出去溜达溜达也好。”
话音刚落,林勇已经把那两个还没吃完的鸡蛋塞进两个孩子嘴里。
林东嘴里鼓鼓囊囊,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位三叔。林婉的小嘴也塞得满满的,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。
杜梅看着这一幕,嘴唇动了动,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发现这个小叔子好像真的变了。
以前的林勇,不会在乎家里有没有吃的,不会在乎两个孩子饿不饿。他的眼里只有杨花,只有那个让他神魂颠倒的女人。
可自从那天从河里被捞上来……
杨花这个名字,他再也没提过。
也许,是真的醒悟了吧。
杜梅从墙边的破柜子里翻出一件羊皮大袄。袄子是林长风去年冬天穿的,很是厚实。
“穿上这个”
她把袄子递给林勇,“山脚下风大,别冻着。”
林勇接过来,套在身上。袄子有点大,肩膀耷拉下来,袖口盖住了手指。
“嗯……有点大。”
杜梅笑了一下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。
“先凑合穿着。明年嫂子再给你做一件新的。”
明年。
林勇低头看着身上这件羊皮袄,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他走到锅边,自己盛了一碗野菜粥。
野菜粥能照见人影,野菜叶子在碗里漂着,寡淡无味。他端着碗,一口一口喝了下去。
放下碗,他就往外走。
“小勇。”
林长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勇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
林长风站在屋门口,晨光照在他脸上,映出了眼底的忧虑。
莽山村之所以叫莽山村,就是因为村庄紧靠着北莽山。
山在村北,绵延起伏,像一道天然的屏障。村里人世代靠山吃山,打柴、采药、狩猎,可谁也不敢往深处走——传闻山里有大虫,有熊**,还有成了精的老狼。
林勇要去的是东山坡。
说是“东山坡”,其实是莽山伸出来的一道余脉,离村子不算太近,也不算太远。村里人偶尔也去那边打柴,但冬天很少有人去——天冷,山路滑,不值当。
林勇出了村,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土路往东走。
路两边是收割后的庄稼地,光秃秃的,只剩下一些茬子杵在土里。地头的草枯黄了,被风一吹,簌簌作响。远处的山影越来越清晰,灰蒙蒙的一片,山顶上还残留着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
羊皮袄很暖和,可风还是往脖子里灌。
林勇裹紧羊皮袄子,低着头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他走得不快。
这具身体太虚弱,大病初愈,肚子里只有一碗野菜粥垫底。走了不到一刻钟,腿就开始发软,额头冒出虚汗。
可他没停。
脑子里那枚金色铜钱静静的浮着,上面的那行字还在:
莽山东山坡,山脚下的荆棘丛中,藏有一窝野鸡蛋。
野鸡蛋。
林勇想起家里那两个孩子,他们捧着鸡蛋小口小口啃的样子。林婉舍不得一下子吃完,用牙齿一点一点刮着蛋清。
那画面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走。
他咬着牙,继续往前走。
黄土路渐渐变成了山石路,路边的枯草越来越多,偶尔能看见几丛荆棘,枝条光秃秃的,在风里瑟瑟发抖。
走了不知多久,太阳从东边的山头爬了上来。
先是山顶染上了一抹金色,然后那金色慢慢往山下延展,漫过山坡照在了林勇的身上。
林勇感觉暖和了不少
他停下来喘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细汗。
回头一看,莽山村已经在身后变成灰蒙蒙一片。
一个时辰后,已经日上三竿。
林勇终于到了东山坡。
说是山坡,其实是一片缓坡地带,再往前才是北莽山。坡上长满了灌木和荆棘,密密麻麻的,夏天的时候人进不去,冬天叶子落了,才能看出里面的沟沟壑壑。
林勇站在坡下面,四处张望。
铜钱上面的指示位置很模糊——“山脚下的荆棘丛中,这么大一片荆棘丛,到底在哪儿?
他闭上眼,意识沉入脑海之中。
那枚铜钱还在微微发光,背面的文字闪烁了一下,似乎在回应他。紧接着,一股隐隐约约的感应从心底升起——像是有根线在牵引着他,指向某处位置。
林勇顺着那股感应走了过去。
坡上三四十步远的地方,有一片特别密的荆棘丛。荆棘的枝条交错缠绕,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,上面还挂着一些干枯的野果。
就是这儿了!
林勇没急下手
他在附近找了一根木棍,手臂粗细,一头略微弯,正好可以用来拨开荆棘条。握在手里掂了掂,还算趁手。
然后他放轻脚步,慢慢靠近那片荆棘丛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——
距离越来越近。
他没有直接动手,而是侧着耳朵静静的听着。
一阵风刮过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响声,其中还夹杂着——
“咕咕……咕咕……”的叫声
听到这个声音,林勇的眼睛都亮了。
还有野鸡!
他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仔细分辨。那声音是从荆棘丛中传来的,断断续续,应该是野鸡在窝里发出的。
野鸡这东西,警觉的很。
稍微有点风吹草动,就可能扑棱一下飞走。鸡飞走了不打紧,可要是惊了窝,鸡蛋可能都保不住——
林勇没动。
他握着木棍,静静的站在原地,一点一点的调整好呼吸。
前世的荒野求生的经验告诉他,这个时候急不得。
要等!
等风大的时候下手。风刮起来,荆棘晃动,声音杂乱,正好掩盖他的动静。
“呼——”
一阵山风刮过,灌进荆棘丛里,枯枝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就是现在!
林勇弯下腰,用木棍轻轻拨开最外层的荆棘条,生怕弄出多余的声响。
荆棘的刺勾住了他的裤腿,他也没理会。
又一阵风刮过。
他借着风声的掩护,又往里走了几步。
荆棘丛越来越密,枝条在头顶交错,光线暗有些暗淡,空气里有一股枯叶腐烂的味道,还夹杂着野鸡身上的那股腥臊气。
“咕咕……咕咕……”
声音更近了。
林勇停下了动作,透过荆棘的缝隙往里看。
有一个枯草铺成的草窝。
一团褐色的羽毛。
那只野鸡正趴在窝里,脖子一伸一缩,警惕的转动脑袋。它还没发现危险已经靠近。
林勇屏住呼吸。
他慢慢蹲下来,一动不动。
风停了。
周围安静下来,只剩下枯枝发出的吱呀声。
野鸡转动脑袋,朝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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