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烟火试探，误当冤大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依旧在暮春的风里蔓延。蔡小田的杂食摊前，往来的客人不算多，却也络绎不绝，她依旧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，熟练地打包杂粮糕、舀酸梅汤，脸上挂着温柔的浅笑，眉眼间的青涩与坚韧，在烟火气的浸润下，愈发柔和。，清冷挺拔，莫名让她心生熟悉，却又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，久而久之，便也渐渐放下，只当是路过的寻常过客，专心打理着自己的小摊。，那个“寻常过客”，并没有离开。，褪去了几分修仙者的清冷，刻意收敛了周身的灵气，装作一个寻常的路人，缓缓朝着她的小摊走来。他昨夜辗转难眠，重逢的欣喜与愧疚交织，既不敢贸然上前暴露身份，打破她如今的平静，又忍不住想要靠近，想要看看她这些年的近况，想要默默护着她，于是便有了一个笨拙却真诚的念头——以顾客的身份，留在她身边。，他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桌上金黄软糯的杂粮糕上，语气平淡，没有多余的波澜，像是寻常顾客一般，轻声说道：“来两块杂粮糕。”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，蔡小田抬头，看到他的瞬间，微微一怔——是昨天那个站在老槐树下的人。他依旧身姿挺拔，面容清俊，只是神色平静，眼神里没有了昨日的复杂，多了几分寻常人的淡漠，让她一时有些不确定，是不是自己记错了。“好嘞，您稍等。”蔡小田很快回过神，收回思绪，熟练地拿起两块刚蒸好的杂粮糕，用油纸仔细包好，递到他面前，软乎乎地说道，“刚蒸好的，还热着，您拿好，一共两个铜板。”，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银子，轻轻放在桌上，银子的分量，远超两块杂粮糕的价钱，足有几十个铜板。不等蔡小田开口，他便拿起杂粮糕，转身就走，没有停留，也没有多说一个字，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，又看了看他离去的背影，眼底满是疑惑，轻轻皱了皱眉：“哎，先生，您给多了！”，可人群拥挤，转眼就没了他的身影，只能无奈地将碎银子收好，心里暗自嘀咕：这个人，看着斯斯文文的，怎么这么粗心，给这么多钱，还不找零，真是个奇怪的人。，可接下来的几天，方正元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她的小摊前，每次都只说一句话，要么是“来两块杂粮糕”，要么是“来一碗酸梅汤”，偶尔也会两样都要，却从来不多说一个字，也从不问价钱。，他都只拿碎银子，从不给铜板，也从不要求找零，哪怕只是一碗酸梅汤，他给的银子，也足够买十几碗，话少钱多，干脆利落，没有一丝拖沓。，也渐渐放下了最初的疑惑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想法——这个人，怕不是个“冤大头”吧？看着衣着得体，不像是缺钱的样子，可也不至于每次都多给这么多钱，而且话还这么少，每次买完就走，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。，方正元依旧像往常一样，来买两块杂粮糕，放下一块碎银子，转身就要走。蔡小田连忙叫住他，拿起找好的铜板，快步走到他面前，将铜板递给他，语气温柔又带着一丝无奈：“先生，您又给多了，这是找您的钱，您拿好。”，缓缓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铜板上，又抬眼看向她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，却依旧话少，只轻轻摇了摇头，语气平淡：“不用找了。”
说完，他便再次转身，快步离去，没有丝毫停留，任凭蔡小田站在原地，手里握着找好的铜板，一脸无奈。
“真是个奇怪的冤大头。”蔡小田看着他的背影，轻轻嘀咕着，无奈地将铜板收好。她看得出来，这个人没有恶意，只是性子古怪，话少又大方，每次来，都只是默默买东西，从不打扰她，也从不问她的来历，就像一个沉默的过客，却又每天准时出现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方正元每次买完东西，都没有真正离开，而是走到不远处的老槐树下，静静站着，目光紧紧锁着她的小摊，看着她忙碌的身影，看着她和客人温柔交谈的模样，看着她偶尔蹙眉、偶尔浅笑的神情，心底的牵挂与愧疚，一点点蔓延。
他不敢多言，不敢暴露身份，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，靠近她，守护她，每次多给的钱，不是粗心，也不是大方，而是想默默帮她，让她能少受一点苦，能不用那么辛苦地摆摊谋生。他知道，这种方式很笨拙，甚至可能被她当成“冤大头”，却也只能这样——他怕自己的贸然靠近，会揭开她心底的伤疤，会打破她如今平静的生活。
这几日，他也愈发确定，她体内的灵韵血脉，虽然微弱，却依旧在慢慢滋养着她，只是她自己尚未察觉，灵根的损伤，也并未完全断绝，只要加以引导，或许还有修复的可能。而他，只想一直留在她身边，默默守护，等到合适的时机，再告诉她所有的真相，再帮她修复灵根，弥补当年的亏欠。
小吃街的喧嚣依旧，蔡小田的小摊前，依旧人来人往。她依旧会每天准时看到那个清冷的身影，依旧会收到他给的“超额”银子，依旧会在心里默默吐槽他是个“冤大头”，却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，甚至，在他没来的时候，会下意识地抬头，望向老槐树的方向，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期待。
有一次，客人不多，蔡小田闲着无事，坐在小摊后，看着老槐树下的方正元，忍不住暗自打量他。他始终站在那里，身姿挺拔，神色平静，目光落在她的小摊上，眼神里似乎藏着什么，却又看不真切。她轻轻皱了皱眉，心里越发疑惑：这个“冤大头”，到底是谁？为什么每天都来这里，只是默默买东西，却从不和她多说一句话？
方正元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身体微微一僵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没有回望她，只是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仿佛只是在看寻常的烟火景象。他知道，自己的试探，或许已经引起了她的注意，可他还是不敢贸然上前，只能继续用这种笨拙的方式，留在她身边，守护着她。
夕阳西下，霞光染红了半边天，小吃街的烟火气，渐渐变得温柔起来。蔡小田收拾着小摊，看着桌上那几块方正元留下的碎银子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，轻声嘀咕：“这个冤大头，虽然奇怪，却也不算坏。”
而不远处的老槐树下，方正元看着她收拾小摊的身影，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。他知道，这场笨拙的试探，只是一个开始，他会一直陪着她，等到合适的时机，再告诉她所有的真相，再护她往后无虞，再也不会让她，独自一人，承受所有的苦难。
烟火缭绕中，一个沉默的试探，一个单纯的误解，交织在一起，让这段跨越岁月的重逢，多了几分趣味，也多了几分羁绊，悄然酝酿着，一段即将开启的守护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