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玉

下记者……」
「让他们拍。」
宋凌霜接过她递来的外套，语气里没有一丝波动，连眉梢都没动一下，「我宋凌霜做的每一件事，都不怕见光。」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喧嚣被隔绝在外。她独自站在那个狭小而安静的空间里，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——妆容完整，发丝不乱，像一个从未失控过的人。
她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三百万。
三百万买的，是她今天不在这间会议室里倒下去的尊严。
值。
宋凌霜第一次见到陆怀川，是在父亲书房里那幅《富春山居图》复制品的阴影里。
那是一个寻常的夏日午后，窗帘拉了一半，光线斜斜地切进来，把书房分成明暗两个世界。
那年她二十三岁，刚从伦敦拿回一个金融学硕士学位，飞机落地不过两天，行李还没拆完，时差还没倒过来，就被父亲宋明远叫进了书房。
陆怀川坐在她父亲对面，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西装，没有打领带，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，姿态懒散而自然，像一个惯于在任何地方都能把自己放得恰到好处的人。见她进来，他没有起身，只是抬了抬眼皮，目光从她脸上不轻不重地滑过，像是在打量一件摆放位置不太对的摆件——有一点兴趣，但兴趣不大。
宋明远说：「凌霜，这是陆怀川，陆家二少，以后你们要多来往。」
语气平稳，甚至带着一点刻意的随意，像是在说一件早已谈妥、只剩走个过场的事。
宋凌霜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个人的眼神，太轻慢了。
她在英国念书的五年里，见过形形**的人——精英、富二代、学者、骗子，各色人等，良莠不齐。那些人里头，什么样的眼神她没见过？但敢用那种眼神看她的，没有一个好结局。她不是没脾气的人，只是那天，她把脾气压了下去。
因为她父亲开口了。
宋明远那个时候，已经病了。
心脏的问题，查出来已有一段时日，医生的话说得委婉，但意思清楚——最多还有三年。而宋氏集团的那一摊子生意，他独自撑了二十年，账上有钱，根基也算稳，但商界的事从来不只是账面上的数字，朝野两侧都需要有人，关系网需要有人接，这些无形的东西，比流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