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飒飒逐云去，剑穗青青待月归

，青色丝绦，系着一块小小的青玉。玉色温润，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她的手忽然抖了一下。
剑柄上的剑穗无风自动，那上面，也系着一块青玉。
“三年了。”书生把剑穗举到眼前，对着稀薄的星光端详，“她说让我等三年，三年之期，就在今天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轻下去：“你会来吗？”
屋顶上，沈青禾闭上了眼睛。
她不认识这个人。
她告诉自己：我不认识这个人。
可胸口某个地方，忽然空落落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挖走了。风吹过来，那块空洞里灌满了风，凉得她浑身发冷。
她再次按住剑柄，这一次，她没再犹豫。
身形掠起，衣袂破空的声音惊动了院子里的人。书生抬起头，纸灯笼的光映出他的脸，眉目清朗，带着一点书卷气，看见她的时候，既没有惊慌，也没有意外。
他只是看着她。
剑光闪过，剑尖抵住他的咽喉。
沈青禾站在他面前，夜行衣裹住全身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很冷，冷得像三九天的冰。可她自己知道，她的手在抖。
书生却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了你一整天，不，我等了三年。”
沈青禾的剑尖往前送了半分，刺破了他喉间的皮肤，渗出一线血痕。血珠沿着剑身滑下来，在剑锷处停住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她说。声音从面巾后透出来，淡漠，没有起伏。这是她练了九年的本事，无论什么时候，声音都不能抖。
书生没有低头看那把剑。他始终看着她的眼睛，目光柔和得像春夜的晚风。
“你当然不认识我。”他说，“可你的剑穗上，那块青玉，是我送给你的。”
沈青禾低头。
剑柄上的剑穗在夜风里轻轻摇晃，那块青玉色泽温润，上面刻着两个字。她从未仔细看过那两个字，只知道这块玉跟了她很多年。她曾经想扔掉它，好几次，可每次动手的时候，心里都会钝钝地疼一下。她以为是伤没好全，便不再理会。
此刻垂眼，借着灯笼的光，她看清了。
渡，禾。
沈渡，沈青禾。
她的头忽然剧烈地疼起来。
“三年前，”书生的声音不疾不徐，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，“你路过临安，被人追杀，重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