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龙后，白龙残魂住进了我体内

第一章 王府有狗
大靖朝的人都知道，镇北王府有一条狗。
这狗不是寻常看家护院的**，也不是贵人圈里时兴的狮子犬，而是一条真真正正的——人狗。
说的就是王府嫡长子，萧恒。
“世子爷，该起了。”
天光未亮，丫鬟翠屏站在床前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叫一个洒扫仆役。
床榻上的人动了动，艰难地撑起身子。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，面容算得上清俊，只是一双眼黯淡无光，像是蒙了一层灰。
萧恒掀开薄被，双脚落地时趔趄了一下——左腿膝盖处赫然一道狰狞的旧伤，那是三年前被他父亲萧战亲手打断的。
“今日王爷凯旋，全府上下都要去大门外迎接。”翠屏把一套粗布衣裳扔在床边，“王爷说了，让您跪在最前头。”
萧恒穿衣裳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即点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翠屏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，转身出去了。
屋里只剩下萧恒一个人。他慢慢地系好衣带，走到墙角那只豁了口的铜盆前，就着昨夜剩下的凉水洗了把脸。
水珠顺着脸颊滑落，他盯着盆中那张模糊的脸看了片刻，忽然扯了扯嘴角。
三年前，他还是名满京都的少年天才，十二岁入军营，十五岁斩敌首百余级，人称“小战神”。
三年后，他是镇北王府的一条狗。
只因为他那位好二弟——庶出的萧景——在父亲面前跪了三天三夜，哭诉他意图谋害嫡亲弟弟。
父亲连问都没问他一句，当众打断了他的腿。
“大哥。”
门外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，萧恒抬起头，就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走了进来，面容与他有五六分相似，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春风得意的张扬。
萧景。
“大哥还没收拾好？”萧景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父亲最恨人拖拉，大哥不会忘了吧？”
萧恒没吭声，拿布巾擦了擦脸。
萧景也不恼，反而笑了笑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大哥猜，这次父亲带回来的是什么？”
萧恒依然沉默。
“是龙。”萧景眼里闪着光，“北境雪原深处那条白龙，被父亲亲手斩了。今日献于太庙，咱们镇北王府，从此便是大靖第一功臣。”
萧恒擦脸的动作终于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