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梦中修改世界

我发现梦境竟是高等文明编写的代码， 每当我入睡，意识便被拉入他们构建的“人工智能世界”，用以修复其运行中的漏洞， 有一天，我却意外发现， 这个文明其实早已消亡，而梦境世界正逐渐崩塌……
一
我发现这件事，是因为一条金鱼。
准确地说，是一条不该出现在我家客厅的金鱼。
那天早上我醒来，睡眼惺忪地走进洗手间刷牙，挤牙膏的时候余光扫到客厅——那里，茶几上方，凭空悬浮着一条橙白色的金鱼。
它在空气里游动。尾巴一摆一摆的，穿过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，身体是半透明的，像水彩画上未干的那一笔。
我愣了三秒，牙膏沫子滴在睡衣上。
然后我眨了眨眼。
金鱼不见了。
茶几上空空荡荡，只有我昨晚喝剩的半杯水，杯壁上凝着一圈水垢。
我没太当回事。可能是没睡醒，可能是最近加班太多——我在一家AI初创公司做算法测试，每天盯着那些生成的视频看，看它们从无到有，从模糊到清晰，从莫名其妙到基本合理。有时候看得太久，闭上眼睛全是扭曲的光影。
那段时间公司正在测试一个新模型，叫“梦核”。据说训练数据里加了很多人类梦境记录，生成的视频特别飘忽，逻辑性极差。上一个镜头是一只猫在走路，下一个镜头猫变成了蘑菇，再下一个镜头蘑菇在刷牙。
我测试了一整天。
晚上回家，累得眼皮打架，倒在床上就睡着了。
然后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我站在公司的茶水间，手里端着马克杯，杯子里泡着茶包。对面站着我的同事周维，他正在说什么，我听着听着发现不对劲——他说话的内容我完全听不懂，不是语言的问题，而是句子根本没有逻辑。
“……昨天的迭代那个金鱼，我觉得应该同步一下茶几的参数，不然它会穿过杯子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是说，金鱼不应该穿过杯子。”他看着我，表情认真极了，“这个逻辑需要修复。不然用户会发现。”
我想问他什么用户，但就在这时，茶水间的门开了。
走进来一个男人。
我不认识他。穿着灰色卫衣，戴着眼镜，长相普通。但他走进来的方式不对